【Replay】獸化症.先遣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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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play】獸化症.先遣隊

未閱讀文章 Beholder » 2020年 4月 5日, 19:07

              審判戰爭:信仰衝突
          Ohrgeber: Judgement War Parallel

             第三話:獸化症.先遣隊

   *   *   *   *   *   *   *   *   *   

出場PC
 海都(Kaidu)/微光
維克多(Victor)/Loio
諾加斯(Nojus)/暗仔
 埃爾(Eyal)/Kingfoolish

出場NPC
圖雷伊(Tutėi),姬兒汀收割者傭兵團長
菲歐娜(Fíonna),聖火騎士團的軍士
諾俄米(Noomi),札德西艾村人
 其他



日沒之月的第一日,以實巴替第一大旅店「大火爐」。
姬兒汀收割者的傭兵們剛進旅店,便看到辛利卡斯‧霍斯特爵士在老位子等著。
他面前擺著杯只剩下最後一丁點的殘杯,不知道在這裡坐多久了。
「你們拯救石輪部的事情我聽說了,幹得很好。」辛利卡斯勾起嘴角,給了眾人微笑。
「不過忽然多了這幾百人,著實讓我們很傷腦筋。」
「好在聖火騎士們捐出許多糧餉,讓這冬天得以好好過。」
「敬聖法拉利。」
辛利卡斯朝諾加斯、菲歐娜、賈斯提澤三人舉杯致意,然後一口飲盡。
聖火騎士所屬的三人皆向辛利卡斯行了軍禮。
聖火騎士諾加斯、賈斯提澤、軍士菲歐娜是由聖火騎士團以協助團務之名派遣至姬兒汀收割者的人員,但實際上卻是負責監督這支有麻煩背景的傭兵團。身負督軍職責的是諾加斯,其餘二人皆為輔佐。

「要來點克里蘭的『熊殺』嗎?子爵買單。」
辛利卡斯眨了眨眼、隨意地招呼所有人就坐。
「熊殺」是著名的克里蘭威士忌,據說連熊喝了都會醉倒。辛利卡斯也不管眾人有沒有答應就叫讓侍者上了酒。
雖然在前陣子救援石輪部的事件裡已經有一部分人見過面,不過大多彼此都不熟,聖火騎士所屬的人坐在一側,姬兒汀收割者的資深團員坐在另一側,剩下的位置才由新加入的傭兵補上。
「老子就不客氣了,敬慷慨的子爵!」海都豪邁地舉杯狂飲。圖雷伊、拉烏斯、索拉、維克多、羅倫斯和其他人也舉杯向負責埋單的波帕茲克子爵致敬。
「熊殺太烈…我還喝不太慣北方酒。」埃爾吐了吐受到刺激的舌頭。
說起來,那個愛酒的風神牧師卑斯米爾似乎不在場,難怪敬酒時似乎少了一點狂熱。前幾天卑斯米爾帶他新釀的啤酒與諾加斯打交道,還推薦了不少以實巴替內著名的好酒,差點讓諾加斯宿醉不醒。

聽到圖雷伊和拉烏斯的聲音,辛利卡斯臉上浮現有些誇張的笑容。
「哎呀,這不是姬兒汀的團長和副團長嗎?兩位都是少年英雄,年紀輕輕就有一番成就,真是後生可畏,後生可畏。」
這應該是社交辭令吧,但樸實的圖雷伊臉頰泛紅,有點慌張地看了一眼拉烏斯。他應該是對感到害羞了。
「我們只是被眾人拱出來的而已,很多事情都不懂,像索拉小姐和俾斯米爾各位都給了我們很多幫助。」
「成了大器之後,就不把老人放在眼裡。我懂啦~。」老資歷的海都也不忘順帶調侃一下,這讓圖雷伊跟拉烏斯又慌了一下。
「總之,這次找你們過來,是為了札德西艾的事…。」辛利卡斯正準備繼續說話時,被一陣吵鬧聲打擾。
大火爐平常就很熱鬧,現在又加入了激烈的「崩雪仔!」、「燒火仔!」之類的叫罵聲。
辛利卡斯瞥了打架的那群人一眼,眼中滿是擔憂。
賈斯提澤皺緊眉頭、對這光景十分不悅,然而菲歐娜卻一臉躍躍欲試想參一腳的模樣。
諾加斯雖然也不喜歡喝酒鬧事,但以防萬一還是打算聽聽分屬聖火騎士團與雪崩騎士團的那群小兵在吵什麼。在確認雙方只是喝醉起口角、一點小打小鬧後,諾加斯就不再注意那些人了。
至於坐在身邊的那群傭兵們,都習以為常地安穩喝酒。

「剛才說到札德西艾…,」那是瑪穆拉斯男爵領轄下的小村,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地方,辛利卡斯補充說,「聽說札德西艾有狼人出沒。」
「這事情有點複雜…,你們知道雪崩騎士團的軍團長是誰吧?」
里昂‧埃茲威特,法茲人,出身埃茲威斯領。
這人和聖火騎士團團長達奇亞斯齊名,年輕時互相競爭,後來成為朋友。
兩個人和年輕的赫瑟特海姆侯爵一起,平定了赫瑟特海姆邊境以及帝國驛道的紛亂,是當代的英雄人物。
在兩人的帶領下,聖火騎士團和雪崩騎士團的關係已經好非常多。
當然小打小鬧依然司空見慣,但動兵刃的衝突幾乎沒有聽過。
辛利卡斯拿起酒杯潤了潤話說的有點多的喉嚨。
「因為里昂太出名,大家常常忘了他上面還有一個大團長。」
「大團長是帝德利克‧懷西茲,懷辛伯爵。」
「帝德利克不太管事,雪崩騎士團絕大多數的事務都是里昂一手處理。」
「但帝德利克麾下有個騎士長,克拉斯‧馮‧狼迴嶺。」
「這個克拉斯和他的族人都是來自法茲的狼人族。」

「哼,法茲人!」賈斯提澤一臉不屑。
其他人也各自露出程度不同的驚愕神情。
「回歸真神信仰的狼人嗎?」諾加斯一臉不置可否。
像是為了打破這份驚愕,舞台上響起了音樂。
以實巴替著名的詩人,白楊詩會所屬的「小白楊」蘿瑟米芮登上了舞台。
一聽見她優美的歌聲,索拉和拉烏斯猛然地面向舞台。
其他人也逐漸沉浸在優美的歌聲中。
鄉下人諾加斯雖然不是很懂大都市裡的流行,但注意力也從辛利卡斯的話語逐漸轉進小白楊的聲音裡。
辛利卡斯敲敲酒杯試圖吸引眾人的注意力,但看來似乎沒什麼效果,索性招手點了東西來吃。
直到歌聲結束,大家才不好意思地回到正事上。
「呃,是的…嗯?剛剛是說到…狼人?」拉烏斯有點尷尬,用手肘頂著身旁的圖雷伊。
諾加斯微微低下了頭。「抱歉失禮了。這是我第一次聽到這麼美的歌聲,有點…被吸引了。」
賈斯提澤咳了幾聲,試圖幫霍斯特爵士把眾人的注意力拉回來。
辛利卡斯放下刀叉,用餐巾擦掉嘴上的油漬繼續說。「自從那個奔狼族消滅了石牆村等三村之後,不斷有人說狼人開始對真神信徒展開攻擊。」
「但根據你們的報告,」辛利卡斯看向收割者的傭兵,「奔狼族根本沒有狼人──他們全都是狼。」

索拉聽到狼人這兩個字,才把臉從舞台轉向辛利卡斯。
拉烏斯也凝重地放下嘴邊的食物。
「當然,也不是說這些異教徒都沒有狼人,他們之中肯定也是有獸化症的人。」
「但波帕茨克子爵很擔心,崩雪仔會趁火打劫。」
「埃茲威特軍團長當然不會,但不受埃茲威特大人控制的燃鐵部,克拉斯的族人卻未必。」
「無論是異教徒的獸化人,還是燃鐵部在暗中擴張勢力,都不是什麼好事。」
「根據目前交手的經驗,」海都吞下口中的肉塊,「我還沒看過奔狼部的任何一個人類。殺死他們,也不會變成人形。但那些大狼可是會施法,把老子嚇了一大跳。」
「沒錯,所以子爵才會擔心這些作亂的獸化人背後的問題並不單純。」辛利卡斯一臉憂心。
「總之,我要請你們去札德西艾調查狼人出沒事件。」
「一隊人馬作為先行隊,前往札德西艾。」
「另外一隊則作為後援,伺機接應。」

「所以以實巴替官方要測試姬兒汀站在哪一邊嗎?」維克多一邊喝酒吃肉一邊開口。
「你們當然是站在真神信徒的這一邊了,這需要懷疑嗎?」辛利卡斯咧嘴燦笑。
維克多也回以笑容。
菲歐娜看著眾人乾笑。
賈斯提澤露出能吸引少女目光的燦笑。
「看來我是有點醉了。」維克多又叫了一杯酒繼續喝。

在辛利卡斯講到一個段落時,拉烏斯舉手發言。「關於獸化症…可以請教一下嗎?」
「請說。」辛利卡斯望向拉烏斯。
「獸化症…具體而言是一種病症吧?想請問關於這部分…這個、傳染途徑之類的。」拉烏斯說,「得病的人會如何嗎?」
「不就被咬了就會變怪物嗎?」賈斯提澤皺了眉頭。
辛利卡斯看向索拉,「能請冰之塔的專家來解釋嗎?」
索拉向爵士點頭。
「就我所知,獸化症是一種魔法疾病,」她說,「感染者會變形成半人半獸的怪物,情緒不受控制,只有少部分的感染者可能控制變形的時間與理智。」
「至於感染途徑,通常是被感染者噬咬。」
「我也是這樣聽說的,好恐怖的。」維克多也許有點醉意,語氣似乎帶了點戲謔。
菲歐娜盯著維克多,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時候,維克多對這位新來的金髮美女微笑眨眼。
「獸化症可以自己控制獸化嗎?」無視了維克多的回應,菲歐娜向索拉詢問。「都是變成野獸嗎?有沒有變成其他玩意的啊?」
「就我所知,最常見是變成狼人,也有變成鼠人或虎人的案例。」索拉回答。

「奇妙的病症。」埃爾皺眉。
「他們很難被殺死。」羅倫斯說,「我在商會內的運輸報告中偶爾有見過這樣的描述。」
「獸化症發作時,一般武器傷不了他們,除了銀製品。」索拉補充。
「銀製武器…,這可有點難辦呢…。」海都似乎對武器有些煩惱。
「被感染獸化症的人有救治的方法嗎?」諾加斯開口問道,索拉只能回以不曉得的答案。

「對了,我有問題。」維克多向辛利卡斯詢問,「萬一查一查發現村子感染的人太多,我們該怎麼辦?」
「嗯,總之先控制住狀況,向以實巴替回報,我們會再做出決策。」辛卡利斯繼續說,「先遣隊的任務是調查出問題的根源。第二隊會跟在後面協助控制狀況。」
「遭到攻擊的話,反擊也無妨。」
「若能不造成殺傷最好,但我並不做過高的期盼。」
「控制住狀況,嗯。」維克多一邊喝酒一邊呢喃著,「搞不好感染者會覺得死了還比較好喔。」

「還有其他問題嗎?」辛利卡斯看向眾人。
「報酬該怎麼算呢?」埃爾開口詢問。

「和前次相同,我們會給各位每人兩百五十枚金幣訂金,事後再給各位七百五十枚金幣。」
辛利卡斯說到這裡,對眼前諸位笑了笑。
「我和波帕茨克子爵說過你們的事,以後交給姬兒汀收割者的任務,掠奪財富的部分。」
「以實巴替將只跟你們抽取一成半的稅金。」
「雖然不多,但已經比原本的兩成好許多了。」

傭兵團長圖雷伊看向拉烏斯和海都。
「…這樣可以嗎?」
「你覺得沒問題,我當然沒問題。」拉烏斯回望圖雷伊,而海都也表示贊成這個提案。
拉烏斯抱以信任地搥圖雷伊的胸部一拳。
「好,那就這樣吧。」圖雷伊似乎多了點信心。
「原來姬兒丁的報酬有這麼高啊?」對於這個待遇,埃爾反而露出一臉茫然。

圖雷伊開始分配先遣隊和後援的名單。
隨後點了海都、維克多、埃爾和他自己出任先遣。
菲歐娜把諾加斯和賈斯提澤拉到一旁討論怎麼分配。
「我對這獸化症有興趣,我跟先遣隊出動吧。」菲歐娜開口提議。
「…其實我也很有興趣。」拉烏斯壓低聲音湊了一腳,但是被菲歐娜噓、噓地甩手趕走了。
「那我就跟後援隊。」賈斯提澤說。
「我加入先遣隊。」諾加斯回答。

「你們還有其他的疑問嗎?」辛利卡斯環視眾人,「我知無不答。」
「除了這項獸化症的傳聞之外,當地還有其他的消息嗎?」羅倫斯看看辛利卡斯又看看諾加斯,「例如當地的聯絡人,聖火騎士團的力量若進駐也適合做好防禦工事。」
「就是因為什麼都不清楚所以才來委託我們去調查吧?」諾加斯疑惑地看回羅倫斯。
拉烏斯思考一會兒,「有曾說過…雪崩裏頭也有狼人編成的部隊…您認為此事屬實嗎?」
拉烏斯小心翼翼地地詢問辛利卡斯。
「你的問題是雪崩裡有狼人這件事情是否屬實?」
「當然屬實。」
「直轄他們大團長的燃鐵部,就是出名的狼人氏族。」
「理論上他們站在我們這一方,信奉真神。」
「所以才會是正義女神的侍僕。」

「裏頭也有——被感染者嗎?」拉烏斯兩手畫了幾個圈,似乎覺得自己問了尷尬的問題。

「這我就不清楚了,我和他們不熟。」
「如果你這次調查碰上他們,可以順便問問看。」
辛利卡斯乾笑了起來。
拉烏斯順勢跟著乾笑。
「希望他們和整件事情無關。」
辛利卡斯將酒杯送往嘴邊。

「並不是很好笑呢,爵士。」
「如果有關的話我們這種小卒子也只能笑啊。」
菲歐娜似乎對這個笑話有點不滿,維克多反倒是覺得很有趣。
「崩雪仔為了自己利益著想搞點事情也不是毫無可能。」羅倫斯攤攤手。
埃爾踹了羅倫斯的椅子一腳。
海都也白了羅倫斯一眼。
「如果背後真是崩雪仔搞鬼,那一定要向崩雪仔討回公道!」
看著賈斯提澤激動地握住拳頭,諾加斯連想跟著白眼的念頭都打消了。
學弟,你這麼激動學長我是該如何是好?

菲歐娜大口把眼前的熊殺喝掉,用手抹了抹嘴。
「那我們走吧。」

辛利卡斯叫過服務生,講了幾句算在子爵帳上之類的。
「我還有其他事情需要處理,就先告辭了。」
「預祝各位一切順利。」

目送霍斯特爵士離開後,埃爾默默把酒杯推給海都。
「北方人真是神奇,火一樣的酒都能這樣一口乾完,每次看到都讓我覺得嘆為觀止。」
埃爾桌前的酒杯禮貌性地嘗過一口後就幾乎沒有再動過。
海都順手接過,直接喝掉一半。
菲歐娜斜眼看向埃爾,「你長得人高馬大,卻連烈酒都喝不慣?」
「南方人比較習慣溫厚的葡萄酒,這太辣啦。」埃爾甩甩手。

「話說我們有附近的地圖跟山野分佈嗎?交通工具還是雪橇犬嗎?」羅倫斯翹著腳向服務生叫了酒。
「乾脆就跟上次出租雪橇的合作吧。」維克多說。
「我想後援隊是跟在先遣隊的一段距離行動?」拉烏斯將疑問丟給傭兵團長。
圖雷伊一臉茫然,反問大家「你們覺得呢?」。
「是啊…我想通常是跟著先遣隊的路線前進吧…。」看到圖雷伊的表情,拉烏斯只好弱弱地回答自己的問題。
索拉看了看旅館外的天氣、翻了翻自己的筆記本,「這幾天可能會下雪不停,禦寒準備要做好。」
「看來要多買幾壺熊殺烈酒在路上。」
「酒喝太多會失溫過度的,別太依賴酒精。」
諾加斯想說帶些酒可以可以抗寒,卻沒想到從索拉口中聽到反而會造成失溫的說法。
「聖火騎士哪有在失溫的哈哈哈~」菲歐娜一邊喝酒一邊大笑。
「咦?真的?」聖火騎士諾加斯驚訝地望向菲歐娜。
「這裡的冬天哪算什麼…,老子家鄉的冬天才可怕呢。……咦…?我家在哪兒呢?」海都歪著頭、臉頰紅紅的看似有點醉意。
「真不愧是聖火騎士吶!」拉烏斯打開雙手,故作佩服。
「我的前輩凱‧朱流士他啊,傳說可以孤身挖開被雪崩埋住的小屋,把一家八口通通救出來!」菲歐娜一臉超級得意。
「聽起來好像很偉大,可是為什麼要一個人做這種事呢?他不怕自己挖完的時候裡面人都凍死了嗎?」
「凱前輩真是厲害!」
埃爾大概覺得這個人腦袋有問題吧?不過羅倫斯倒是很捧場菲歐娜說的話。
諾加斯開始覺得是不是有些人已經開始醉了?現在算是工作中吧?

海都轉頭看向索拉,「法師小姑娘,你是不是會鍊金術?」
「老子在想,是不是有點什麼鍊金藥水,能讓武器可以對付狼人?」
「有這種藥水嗎?那我們要不要先買些?」圖雷伊睜大眼睛。
「再怎麼說牠們最多是動物吧?」羅倫斯說。「動物怕火。還有如果被大隊狼人追擊,可以在狗身上塗野獸氣味的香水誘導他們。」
海都又撇了羅倫斯一眼。
「等你跟牛一樣大的狼打架,他還施法放火球時,你再問他怕不怕火好了。」
「我操!」羅倫斯瞪大眼睛,「假如買一兩頭做角鬥場的招牌也不錯。」
「聽說有種油膏混入了魔法銀,可以讓武器暫時具備銀製品的特性,我們可以多買點備用,日後說不定還有機會用到。」埃爾說。
「先去找找有沒有賣鍍銀的武器吧。」諾加斯覺得,身上備把銀製長劍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我沒錢,你們誰要借我那個銀化武器的藥水?」海都剛開口,圖雷伊就拿了一袋金幣給他。

「不管如何,上次我留給你們一人一個的忍受環境卷軸還是帶在身上吧,以防萬一。」索拉說,「我會派史巴納與你們先遣同行,有要事可請牠捎信息回來。」

   *   *   *   *   *   *   *   *   *   

札德西艾是個地理上很封閉的小村。村子位在山坳處,只有一條往外的道路。
姬兒汀收割者先遣隊成員乘坐著維督澤米艾自救會所收編的雪橇大隊離開了以實巴替。
細雪緩緩飄落。
老鷹史巴納愉快地飛越天空。
雪橇狗開心地穿梭雪原。
先遣隊的雪橇速度快得像是要飛起來,海都與菲歐娜興奮地喊著衝啊!連帶雪橇狗也
興奮的差點讓車夫有些控制不住。

眾人安然無事地穿越了雪原,在太陽第四次升起時抵達了札德西艾。
雪橇在村口停了下來。
村莊很荒涼,沒什麼人出入,偶爾還能聽到嗚咽的哭泣聲。
海都從雪橇跳下,雙腿深深地插入雪中。
他睥睨了村子一眼。
村裡沒什麼人在外活動,只有個臉色不太好的村民看到先遣隊,手忙腳亂地迎上來。
「啊!你們就是以實巴替派來的人嗎?」
「太好了!村子有救了!」
「求求你們,拯救札德西艾吧!」
村民操著濃濃的佳涅宛鄉音,拉住走在最前面的海都的手,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海都仔細留意村民的舉動。下了雪橇的菲歐娜也故作無事地按著劍走到海都身側。
「要訴苦的話,這邊有厲害的聖火騎士可以找他們。」海都指指後面。
「聖火騎士有人找你呢。」菲歐娜輕佻地看向諾加斯。
諾加斯白了菲歐娜一眼。

「你不是聖火騎士?」埃爾疑惑地看著菲歐娜。
「晉升考沒考過,我是聖火騎士團的人,但不是聖火騎士。」菲歐娜攤攤手。
「抱歉,我多嘴了。」

「拜託拜託!救救我們!」
「我們村子已經快被魔女的詛咒給毀滅了!」村民噴著鼻涕抓著海都的手哭喊,「快點救救我們吧!」
海都不敢甩開沾滿鼻涕的手,只能皺著眉頭看向諾加斯,要他想想辦法。雖然諾加斯試著安撫村民,不過看來完全沒有用處,直到維克多要求村民去叫管事的人村民才改了臉色。
「我、我帶你們去見長老~」他用手擦擦臉上得鼻涕,然後拉著海都進村。
海都滿臉無奈。

一行人跟在村民的後面。
這一路上沒碰上人,反倒是每間屋子裡都傳出哭聲。
附近的農田長出不少雜草,農舍也疏於維護。
沒有風乾草藥的氣味,諾加斯心裡猜想這裡大概沒有智者或藥草師這類人吧。
他很熟悉染上疫病的農村的狀況,札德西艾的氣氛跟當年染疫的錫卡斯村很相似。
不久,村民帶領眾人走進一間比較像樣的屋子。
長老是個有些年紀的阿桑。
在知道眾人是來協助札德西艾度過難關之後,她請大家坐下並奉上熱茶。
那是杯漂浮著乾燥植物梗的熱水。
海都拿起杯子,聞聞那杯水的味道後又默默地放回去。
阿桑的熱茶沒人敢碰,只有諾加斯不以為意地喝了下去。
圖雷伊驚訝地看了一眼諾加斯,然後又看看茶杯,猶豫著是不是要喝下去。不過最後還是把拿著杯子的手放了下來。

「都是那女巫害的!」阿桑情緒非常激動,噴了不少口水在地上。
「村裡人不斷倒下,發高燒,然後死掉。沒死的,還會變成狼人,渾身長出黑黑硬硬的剛毛!」
「我們村裡有幾個年輕人去塔裡看看,但只有一個人回來。」阿桑一邊說一邊用力戳了某個方向,「他嘟囔說著『是魔女的詛咒!』,然後就發高燒,怪病就蔓延開來了。」
「如果打倒那女巫,一定就會病好了!」
阿桑喘了一口氣後又繼續說。
「我們本來糾集了壯丁,要去高塔對付那個女巫。」
「但那女巫驅使了很多地精,我們沒辦法對付那麼多的地精。」
「所以拜託你們,村子的未來就靠各位英雄拯救了啊!」

「阿桑妳別激動,先說說那個女巫。」維克多敲敲手指,「那女巫是什麼來頭?」
「那女巫…,啊我先講喔,我們全村都是信奉真神的子民。」阿桑搓搓手,擺出向女神祈禱的模樣。
「奧菈薇雅在上!諸神保佑諸神保佑…。」
「反正那女巫一定有鬼,村人會生病都是從她那邊開始的啦。」
「女神會保佑札德西艾的。」諾加斯劃出聖火與長劍的簡易符號回應阿桑的祈禱,「那麼,那個女巫是從哪來的?」
「這…,」阿桑的表情露出些許慌亂。「她本來是村人,但因為她從小就不太對勁,經過全村人投票,把她趕出去。」
「我先講喔,可不是我做主趕的啊。」
「一定是她心懷怨恨,對村裡復仇。」

「那女巫是怎樣個不對勁法?」維克多搔搔下巴,「會憑空生出火或冰、叫出光球還是跟看不見的東西說話之類的?」
「對!對!差不多就是那樣子!」阿桑回答。
「女巫的名字是?小時候是怎樣的人?」諾加斯開口詢問,埃爾連帶問了女巫的年紀。
「她喔,她叫諾俄米,從小就特別難教,特別不聽話,下田活都幹不好,老是給我惹麻煩,討厭死了。現在大概十七八歲吧?我也沒在算,管她咧。」阿桑有點厭煩的說。
「唉重點不是這個吧?你們會幫我們處理這女巫婆吧?」
海都搖搖頭,做出「聽她幹古」的口型。

「妳想怎麼樣?」埃爾開口。
「把她和她驅使的地精趕走!要她停止詛咒村人、治好大家的怪病!」
「還會驅使地精啊?真神奇」
「就說她和怪物勾結惹啊!」
「從小就是壞胚子。」
「我先講啊,我們和異教徒可是清清白白沒有任何往來。」
「嘛,聖火騎士會拯救你們的。」維克多不負責任地比比諾加斯。
「聖火騎士會拯救你們的。」海都不負責任地指指後面的諾加斯。
菲歐娜很不負責任地給諾加斯讓道,還故意吐舌頭。
諾加斯不滿地瞪了這三個傢伙一眼。

「諾俄米的雙親呢?還在村子裡嗎?」諾加斯問道。
「她雙親…雙親當然都同意把她趕出去,這是全村人的決議啊。」阿桑說話有點吞吞吐吐。
「能帶我們去見見諾俄米的雙親嗎?我想跟他們聊聊關於諾俄米更多的情況。」
「這…不、不太方便呢。」阿桑眼神有點飄移,「雙親…雙親…哎呀反正他們也和那巫婆不熟啦。」
「札德西艾的長老,我們是來幫忙這裡的村民。你不讓我們了解所有的情況,這讓我們該如何處理?」
雖然覺得阿桑似乎想隱瞞什麼,不過諾加斯覺得應該跟諾俄米的家人談談,得更了解關於諾俄米的狀況。

阿桑看向諾加斯。
「雙親…雙親沒有了啦!」阿桑臉色因為憤怒而發紅。
「死鬼死得早,丟老娘一個照顧一家老小,諾俄米又是個怪孩子,你要我怎麼辦?」
「她是我的女兒沒錯,但她身上有股奇怪的力量。」
「她一定不是人,是妖怪!」
「我們村子都已經信仰真神了!」
「她這樣一定會給我們帶來災厄!」
「你說說看啊,我就是沒有辦法養怎麼辦?」
「我已經養了這個妖怪養了十幾年了, 我想放生她!」
「我真的沒辦法養她了,那怎麼辦?你告訴我答案就好!」
「你們要務實一點,我生出了個怪物,那我現在不想惹麻煩,那我該怎麼辦?」

這個意外的回答讓諾加斯驚訝地瞪大雙眼,隨後他很快地讓自己的心情冷靜下來,淡淡的回答「原來如此」四個字。

「好了好了,阿桑別激動。告訴我們諾俄米住在哪裡就好。」海都幫忙緩頰。
「村子外面的塔裡。」阿桑吸了吸鼻涕,「村裡雖然沒什麼錢,但還是有一點埋藏金,我們可以給各位每人準備一百五十枚金幣!」
「我們會著手調查。」埃爾回答。
「就說這巫婆肯定有鬼,一切都靠你們了~」阿桑用擦過鼻涕的手握住埃爾。
「我們是真神信徒,諸神會眷顧我們!」
「願公平紳士看顧你們。」在埃爾合掌回應後,一行人離開阿桑的屋子。



「還好賈斯提澤不在這裡,不然他肯定要說不收這筆錢。」菲歐娜說。
埃爾看了一眼諾加斯,諾加斯大概知道他想說什麼。
「工作也是需要報酬的,所以應當收下的就該收下。」
「看來至少諾加斯對於收錢辦事沒甚麼意見。」

「我們應該收下嗎?」圖雷伊反倒看向傭兵團的大前輩海都。
「團長何必問我。想收下就收下。我想他們的問題不是錢能解決。」海都聳聳肩,「如果那女孩沒問題,說不定還得帶她離開這個村子,到時候錢也能拿來讓她安身。」
「好吧,至少我覺得收這錢心安理得了。」圖雷伊換了話題,「話說,女巫真的會驅使地精嗎?」
「我還聽過女巫驅使熊地精的故事,地精應該不算什麼。眼見為憑,去看看就知道了。」海都肯定的說。
圖雷伊點頭,「總之聽說有地精,大家小心了。」

「我說,你們還真好心。」維克多臉帶慍色,「照這狀況說來,就算真的是諾俄米復仇也是很有道理的嘛。」
「總要聽聽看兩造說法嘛,還是說北方比較流行決鬥審判?」埃爾說。
「哎呀小哥幹嘛這麼氣憤?該不會是感同身受之類的?」菲歐娜挑挑眉。
「氣憤不至於,只是不喜歡他們罷了。」維克多抓了抓下巴,「而且如果她有血脈之力,不收歸官方而是到處亂跑早晚會出亂子。」
「嗯嗯~嗯嗯~。」
菲歐娜在維克多身邊堆滿笑容亦步亦趨。
看她的模樣,海都顆顆地笑出了聲音。
「小哥你在笑什麼呢?」
「小姐是不是覺得小鬍子還蠻帥的?」海都指指維克多。
「是啊挺有型的呢~」
「我自己也這麼覺得。」維克多自傲地捻捻鬍子。
「俺鬍子太濃不受歡迎啊~」
「你頭髮該整理了。」菲歐娜看了海都的頭。
「不是最近才聽說被富家大小姐青睞?」埃爾說。
「那是富家太太,不是什麼小姐。」海都搓搓自己的下巴,「小女孩無法體會俺鬍子的奧妙。」

29

圖雷伊認真地找人問了塔的方位,眾人便一邊閒聊,一邊移動。
雖然路上滿是積雪,不用半天的時間,一行人來到了高塔的附近。
不遠處的前方,有地精和座狼佔據。
在被發現前,眾人將自己隱藏在乾枯的矮樹叢裡。

「我準備了五人份的繩索,你們一人帶一條。」接過繩子後埃爾說,「必要的時候我會壓制目標,你們就可以上來拿繩索綁人。」
各自確認目標之後,眾人拔出武器衝出樹叢,闖入地精與座狼的混合隊伍。
埃爾反轉劍盾,鎖住大地精的手臂、壓制在地。
圖雷伊用力的砍了座狼一下,諾加斯的劍卻在地精的頭上掠過。
「繩索,快上!」埃爾大喊,不過短時間裡沒有人有空,維克多忙著架起十字弓射擊,海都直接一個斧頭把大地精砍的搖搖欲墜,最後只好轉動手臂,把大地精勒昏。
交手數回後,作為對手的座狼雖然無法造成傷害,但諾加斯揮出的劍也屢屢揮空。這都讓諾加斯開始覺得自己沒有耍劍的天賦了。
稍微冷靜下來之後,諾加斯的背後感覺到了視線。他往方看了一眼,發現維克多的哀怨表情和一臉好奇跟在他旁邊的菲歐娜。
「妳沒通過考試是因為只會傻傻站著嗎?」維克多說。
「可能喔~」菲歐娜一臉俏皮地回答。
維克多看向諾加斯,像是在說快點幫忙處理她的樣子。
諾加斯原本也不懂菲歐娜為什麼對維克多這麼有興趣,然後才想起來自己曾經寫過維克多的報告,菲歐娜才知道了維克多的事情。

隨後塔裡跑出了好幾個弓箭手,射出一輪箭矢。
諾加斯受了點擦傷,但海都不幸地被一箭插在脖子上,噴出了大量鮮血。
「菲歐娜,快來幫忙!」諾加斯大喊。
大概也是被噴出大量鮮血的海都嚇到,菲歐娜回了個「好的、好的,我這不是來了嗎?」然後上前解決了一隻大地精。
海都也無視脖子上插著箭,也大力一揮砍掉另一隻大地精。
圖雷伊不落人後,也連續砍了地精好幾劍。

「不得不說,砍東西這事果然是妳做的比較順手。」
「是吧是吧~」
趁著說話的時候,座狼一口往諾加斯咬去,非但沒咬中,還被諾加斯一腳踹開。
菲歐娜上前衝向重傷的大地精小隊長想撿尾刀,結果手一滑,差點砍中埃爾,嚇得他哀號一聲。
「哎呀抱歉,我肯定不是故意的!」

花了些時間消滅了不少地精和座狼,雖然埃爾說著要留活口打聽情報,不過大地精隊長被海都一斧砍碎,嚇得剩下的地精弓箭手扔了武器投降。


海都拿屍體身上的破布擦擦血跡。
「呼......海都你還好嗎?」埃爾說。
菲歐娜走向海都上下打量,指了指脖子,「你那箭還有半截在裡面喔。」
聽到菲歐娜說的,海都走到一邊,用手指把箭頭摳出來,痛得皺眉。
「我有帶醫療用具的,可以不用這麼亂來。」諾加斯拿出醫療工具箱,幫海都包紮傷口。
「那傢伙是怎麼回事?」菲歐娜看向其他人,指著海都。
「以前我的師父曾說過有些鐵民在戰鬥的時候會忘我,忘記疼痛,在腦袋被砍下來之前都不會停止。」埃爾嘴巴一邊說,一邊俐落地把大地精綁起來。
菲歐娜想協助諾加斯替海都包紮傷口,不過海都伸手將兩人推開。
「俺是來自....嗯....北方的好漢,不耍那些娘門兒玩意。」
「要是傷口感染死掉就沒意義了。」諾加斯強硬的繼續替海都包紮。
「愈說我愈想在你鬍子上打蝴蝶結了~」菲歐娜盯著海都。
「以前很閒的時候也是編過辮子。但戰鬥完不好清理,麻煩的很。」

「傳說中的狂戰士嗎?」聽完埃爾的話,圖雷伊不可思議地看向海都。
「我覺得我們讓老大去衝殺就夠了。」維克多說。
「不行,沒人在後面支援的話戰鬥結束後一脫力很可能就不省人事,一定要跟著他前進。」埃爾說。
維克多聳聳肩,「我覺得老大看起來真的沒事的樣子。」

就在大家整理傷口跟裝備的時候,圖雷伊指著空中問「那是什麼?」
抬頭一看,在高塔上方,大約幾十呎的高度,長頭髮穿著裙子的女人從窗戶爬出來。
她裙子被風吹了起來,裡面都給看光了,似乎並不在意。但仔細一看,是因為她雙手抓著窗簾還什麼之類的白布,所以沒有手去遮掩。
「嗤」的一聲,女人抓住的那條白布斷了。
她驚呼了一聲,頭下腳上地落了下來。
那瞬間只有諾加斯反應過來,想要衝過去接住她。
諾加斯雖然看準了位置要接住女人,不過那女人卻砸在維克多的腦袋上。
哐的一聲,兩個人都頭破血流,腦漿跟血液噴往每個人的身上。
連慘叫都還來不及發出的時候,每個人眨了眨眼,卻發現維克多和那個女人雙雙倒在地上。
兩人昏迷不醒。
腦袋既沒開花,身上也沒有傷口。
方才眼前的那陣血光,還有鼻腔中依然留著的血腥味,彷彿都像是錯覺一般。
正要懷疑自己是不是搞錯什麼的時候,兩人緩緩地清醒過來。
最後由 Beholder 於 2020年 5月 3日, 23:25 編輯,總共編輯了 1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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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hol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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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Replay】獸化症.先遣隊

未閱讀文章 Beholder » 2020年 4月 5日, 19:09

未完待續。
有一種其實我是在整理記錄,不像是寫Replay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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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mp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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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Replay】獸化症.先遣隊

未閱讀文章 Champi » 2020年 4月 16日, 13:35

是感覺對話佔比太多的關係嗎?
不過比起實際直接翻紀錄好讀多了

還記得這場秘環戰戰況超慘烈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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